“可是,音音,我不敢,我怕重蹈覆辙,我想我好不容易好起来了,我好不容易找回了自我,我害怕,特别害怕,怕爱又把我折磨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。”
说到这,许倾尘的眼睛湿了,她声泪俱下:“当你的心跳骤停那一刻,当我拼了命地想让你醒过来时,我才意识到,我的那点害怕,根本都不算什么。”
“音音,我们不会重蹈覆辙了,我们再爱一次吧。”
许倾尘弯身,在苏音的额头上,温柔地留下了一个吻。
她又说:“音音,就算是重蹈覆辙,我也不想再错过你了。”
“可以吗?”
许倾尘等了很久,都没有等到那声“可以”,意料之中,可她还是免不了失落,她低头,继续折纸船。
这时,她好像听见一阵微弱的声音说:“可以。”
她手一颤,满眼是光,她激动地喊道:“音音,音音。”
但是,她发现,苏音并没有醒过来,她还是不死心,她把医生喊过来,直到医生摇了头,她眼里的光彻底消失了。
她紧握苏音的手,失落道:“音音,原来真的是我听错了。”
她低头,狠狠地哭了。
“我好想你。”
“音音,我好想你。”
当晚。
虞枝来了。
病房里。
许倾尘在低头折纸船。
虞枝问了她一个问题:“倾尘,音音心脏骤停时,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,你是怎么做到那么冷静的?”
许倾尘说:“因为从我值得
许倾尘的肩角抖出一丝不可置信,背脊僵到动也不能动,她怔怔地睁着一双眼,她没有回头,她不敢回头。
她怕,怕又是幻听,怕又是空欢喜。
直到虞枝起身,欣喜道:“倾尘,她醒了,她真的醒了。”
她醒了。
这三个字,不停在许倾尘耳边旋转,她的呼吸,凝滞再凝滞,眼泪差点决堤。
而她身后,那比纸还薄还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老师。”
这次,许倾尘听清楚了,她眼尾飘红,缓慢地,非常缓慢转过身。
虞枝悄悄退出病房。
房门关上的刹那,便是四目相对的时刻,她们的瞳孔,共同颤动。
苏音笑了。
许倾尘却哭了。
苏音抬起手,对着空气,做出给许倾尘擦拭眼泪的动作,苏音对许倾尘的无限珍爱,融于指尖,指尖吻了空气,空气吻了许倾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