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,我不会乱来。”
陈东滨转身就走,郑小兰也是怕闹的动静太大不敢大声喊他,只能捏着嗓子小声提醒,“你可别乱来啊!”
孙夜明一瘸一颠下了山,摸索了一下方向,就朝着沈燕燕家走去。
就眼前这情况,肯定不能去找郑小兰要蚕蛹,他得去告诉人家,实在不行就等等,大不了天黑了再去。
反正现在得先想办法让孩子有口吃的。
沈燕燕家。
沈燕燕裹着毛巾被,满脸憔悴的坐在炕上,那瑟瑟的小模样看起来就让人心疼。
“叔,你看我家这条件,我哪来的钱啊,江海那衣冠冢的棺材钱还是村里集体出的……”
面前的陈建涛显然喝了点酒,一开口先是一个大大的酒嗝。
他今年五十六,没秃时就已经很强了,二十岁当副队,一当就是十多年。
人到中年,不仅没变弱,反而更强了,尤其是在清河镇,那绝对的说一不二。
而且人家取了一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女人,这在村里那绝对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,真不愧爹妈给他起了个好名字,建立涛天伟业!
但是他不满足啊!
因为他发现沈燕燕才是真的香,和她一比,自家的郑小兰其实也就那样。
那双眼肆无忌惮的在沈燕燕身上打量,逐渐眯成了一条缝,而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“慈祥”了。
似乎是被酒气熏着了,也似乎是孩子又饿了,哭啼声突然传来,只是听起来有些虚弱。
沈燕燕赶紧把孩子托起,轻轻摇晃,“宝宝别哭……”
说着,说着,她竟也委屈的掉下了眼泪。
“燕燕,你哭啥啊!孩子哭了,那是饿的,赶紧给孩子吃奈奈啊!”
“我没奶……”
这都七天了孩子一直靠着一点小米粥过活,沈燕燕一着急竟然把这话说了出来。
只是一抬头,正好瞧见陈建涛眼里冒出来的绿光,吓的赶紧又往后缩了缩。
“没奶?怎么会没奶呢?我平时看你发育的挺好啊?”陈建涛嘿嘿一笑,“让哥给你看看,哥家大小子都二十八了,这方面有经验!”
“来来来,别跟你哥客气!”
沈燕燕脑瓜子嗡的一下,这是客气的事儿吗?
那一刻,羞愤涌上心头却憋在胸口说不出,那张精致的小脸直接变成了血红色。
“呵呵,燕燕啊,哥没啥坏心思,只是苦了谁不能苦了孩子。”陈建涛也知心急吃不到热豆腐。
当即一拍大腿顺便把头扭到了一旁,“你说这江海也真是的,那孩子我打小看着就行,谁知道他竟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事到如今,我就都跟你说了吧,上次进货,江海在我那借了三千块钱说是卖了就给我钱,你说他开口了,乡里乡亲一场我怎么能不借?”
“但是他还让我找人帮他借了三万块钱高利贷,结果……”
“我这三千块钱要不要都无所谓,问题是那三万块钱高利贷得还啊,就你家这破房子估计利息都不够。”
说着,陈建涛又是一拍大腿,而后转过身来,一脸的为你着想,“燕燕啊,大哥挺心疼你的,你说真要让那些人跑家里来闹,能有你跟孩子的好吗?”
沈燕燕瞪圆了眼睛,难以置信,“三万块?啥时候的事儿,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就是他出事之前……我估计这种事他也得瞒着你。”
陈建涛从兜里掏出一张字据递了过去,“白纸黑字,还有手印这个做不了假!”
沈燕燕赶紧拿过来看了一眼,“过期无法偿还,房子抵利息,老婆孩子抵……抵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