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虫进入到了他的体内,这岂止是让他承受蛊虫发作的疼痛这么简单?
说是在要他的命,也不为过!
“轩世子,你……”逍遥子很是难过,他重重的跺了一下脚:“你们都出去,我有话要单独与轩世子讲。”
爱月和荷香对视一眼,然后拉着抽抽搭搭的阿翘离开了房间。
魏廖大概能猜到逍遥子要和陈泽轩说什么,他叹了口气,也心情沉重的出了房门。
逍遥子又心疼,又生气,痛心道:“轩世子,你可知道,你体内的蛊虫会消耗你的血气,现在你极可能连三年的活头都没有了?!”
“你怎么……怎么这么傻?!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陈泽轩按住伤口,低眸望着顾瑾璃,扯了扯唇,轻声道:“别说活不了三年,就是现在要我死了,也比亲眼看着她痛苦来的好。”
“再说了,我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?”
他将顾瑾璃的头发理了理,手轻轻抚在她渐渐恢复常色的脸上,喃喃道:“这世上,没有什么比她再重要了。”
“你!”逍遥子不知道该说陈泽轩是痴情,还是愚不可及好,他的头也痛了起来。
揉了揉眉心,坐了下来。
净空大师看多了世间的痴男怨女和生死离别,他到底是比逍遥子想的透彻。
拍了拍逍遥子的肩膀,他安慰道:“师弟,一切都是天意,莫要再难过了。”
逍遥子看着握着顾瑾璃手的陈泽轩,他抿紧了唇。
起初,他和净空大师还觉得陈泽轩对顾瑾璃是利用的成分居多。
但是后来时间久了,他们才知道原来陈泽轩是真的爱上了顾瑾璃。
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许。
如果眼前的情况换成了他和净空大师,只怕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蛊虫引到自己身上来。
与其说是天意,倒不如说是莫离那个罪魁祸首太可恶!
吐出胸中郁气,逍遥子站起身来,走到床榻旁边,将顾瑾璃身上的银针一根根给拔了下来。
把过脉后,他继续道:“她无碍,没意外的话,半个时辰后便会醒来。”
脸虽没转向陈泽轩,可话却是对陈泽轩说的,这是要他放心。
陈泽轩感激的看着逍遥子,对他行了个礼:“多谢前辈。”
逍遥子也不忍心再责怪他,冷哼一声,随即反手探在了陈泽轩的手腕上,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。
半晌,他又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这将近一个月多来,他比过去几十年叹气的次数都多。
“你要是还想多陪她些时日,就好生的养着吧,莫要再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了。”逍遥子这次没再说陈泽轩还剩下多少日子,因为他不想说出那戳人心窝子的话来。
模棱两可,谁也不要过问,至少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快活的。
若是有了一个准确的数字,那么日子就像是用手指头数着过一样。
每过一天,便少一天,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!
“好。”陈泽轩微微一笑,倒不如不笑。
因为,这笑让人看了越发的心疼。
摇了摇头,逍遥子与净空大师离开。
三个丫鬟和魏廖见逍遥子和净空大师出来了,立即走了进来。
魏廖上前,就要给陈泽轩把脉:“世子,您身体怎么样了?”
爱月也紧张的凑到床榻前,小声的唤着顾瑾璃:“主子。”
陈泽轩对魏廖摆摆手,对爱月道:“笙儿没事了,半个时辰后醒来。”
爱月听罢,拍了拍胸口,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:“这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