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看够现在君如皎这般后悔的样子另说……主要是他这个半身瘫痪,形若劣质木偶只能动一下手臂的样子,慕容则不愿意这样的自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尤其是君如皎面前。
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,他疑惑的是……谢良衣怎么不来找君如皎的麻烦?这个人可是怪沉的住气的。
如果他是谢良衣,是绝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,更何况天下唯一一个有着阻拦自己的实力的人已死。
那不就是自己飞升的大好时机么!君如皎一开始肯定是不愿意!但是不愿意你就死缠烂打啊!你就威逼利诱啊!
慕容则想不通。
他想不通其实是对的,因为谢良衣就是个沉不住气的人,但君如皎有办法对付他。
君如皎坐在席上,他看到了一只声音清脆的木鱼,于是这两天经常敲,曾经这是莫一世的玩具,但是莫一世跟着红繁回天命山了,要带走的玩具太多了,有几样就落下了。
谢良衣来缠过好几回了,他甚至说了要把子夜送给君如皎,供君如皎使唤,以表达他的诚意,饶是君如皎向来对他不闻不问,也忍不住道:
“你倒是慷慨,只是你送的人我可不敢用啊……”
谢良衣见终于撬开了君如皎的口,他冲上前一步道:“你要什么?只要你助我,把另外的两成功力给我,我什么都给你,等我飞升以后,天下都是你的,你不是会换皮么?我换成他的皮与你双修也行……”
他真的是疯了。
不知道人可以飞升的时候,他只是自负;现在知道了凡人可以飞升,并且凡人飞升的媒介、容器就在自己面前,他如何不为之疯狂?
谢良衣其实很少修炼,如今已是渡劫期的瓶颈;
他是天命之子,即使不修炼,只要有君如皎的那两分功力,他也有可以飞升的修为了。
如若修炼,并不是修不得。
可是他一直以来都是享受上天的赐予,怎么愿意如慕容则一般练个十几载的剑呢?
君如皎淡淡道:“你真想飞升?说实话,我倒不是为了什么男人才不把功力给你,你知道的,世道混乱,我也需要自保啊,我也知道对不住你。”
谢良衣向前一步道:“到时候我飞升了,必定先护你周全。”
君如皎抬头看他,道:“你知道我与慕容则的旧事吧,也知道我其实是什么身份,我教你一个办法,比与我双修汲取修为速度来的更快。”
谢良衣急忙道:“是什么?”
君如皎从袖口抽出了一把扇子,招了一个谢良衣的随从过来,那随从有些畏手畏脚,君如皎不免问道:“子夜今天怎么没来?”
谢良衣道:“关进刑房了。”
说到子夜,谢良衣不免有些生气,他真的是太宠爱子夜了,宠爱到有些无法无天了,一个低贱的下人,也敢劝他不要着急求得太多,不要太贪婪。
和他父亲的话一样。
“良衣,你是难得的天才,你很聪明,但是你在一些事上会失去理智。父亲要告诉你一句,你拥有的东西要记得珍惜,如果你不珍惜现有的一切而过于贪婪妄想得到一切,那么你终将一无所有。”
谢良衣不屑一顾。
他终将拥有一切,他怎么会一无所有。
子夜居然敢对他这么说话。
谢良衣出门之前,有些不耐烦地告诉下人:“刑罚随便用,没等我回来不许停,别影响他出任务就行。”
君如皎似笑非笑,招呼了随从一下:“你去倒杯茶。”
随从应了一声,转身退去,只见下一秒,君如皎“啪”的一声打开折扇,而后将它甩了出去,随从的头被直接削断,骨碌碌飞了出去。
谢良衣屏住呼吸,他没有说话,只见君如皎向前一步,在那死去随从的身上拢了一下手,不到片刻,一颗小小的金丹在他手中浮出,再然后,化作一颗极小的丸。
“这是人的精元,你把它吃了。”
谢良衣“咕咚”一下,咽了一口口水的同时,金色丸从他的喉咙间滚落,丹田处的灵力……像一滴水滴进海洋,有一片涟漪漾开。
好舒服的感觉,修为瞬间进步了,哪怕只是毫末一点。
君如皎笑道:“这只是最低级的修士,你杀更多人,就能有更多的灵力源源不断进入你的体内,飞升岂不是指日可待,两全其美,何必等我呢?”
谢良衣抓住他的手臂:“你怎么做到的!教我!只要我学会了,我肯定不再为难你。”
君如皎抽出手:“我只教我徒弟,你又不是我徒弟,到时候你把尸体带来找我就是了,记住,修为越高的,化成的东西对你的修为提升越快。”
很简单的做加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