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太子却不参与筹备登基大典,这不是在明摆着告诉群臣太子不受宠吗?
以刘盈的身体为借口,不但堵死了吕雉反驳的话,还达到了一石二鸟的效果。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,又在刘邦那里博了个美名。
啧,难缠的家伙。她心道。
阴嫚对刘盈说:“这得靠你自己。”
“可是父皇已经不让我去了。”刘盈露出苦瓜脸。
阴嫚挑眉:“怎么,失败一次就要放弃?”
刘盈恍然大悟:“啊,我知道了!我这就去求父皇。”说完就要跑,却被阴嫚一把抓了回来。他茫然:“怎么了?老师。”
“你打算用什么理由说服陛下改变主意?”
“……”刘盈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,一看就是没想好。
阴嫚叹了口气:“跟我来吧。”
为了确保登基大典顺利进行,群臣要凑到一起反复商量。人一多难免会出现争执,而这就是刘盈在群臣表现的机会。
既然你戚姬想要群臣忽视太子,那我就让太子提前见到群臣。阴嫚推开了门,带着刘盈走进了屋子里。
傅山炉冒着白烟,淡雅的香气弥漫在室内。萧何、张良、陈平、郦食其以及刘邦最有文化的弟弟刘交都坐在了案前,等着阴嫚来继续讨论昨日未有结果之事。
登基大典的流程到底应该繁琐华丽还是简单淳朴。
“公主这是——”郦食其在看到刘盈后面露疑惑。
阴嫚耸肩:“既然我们没个结论,那就只能找个又能做决断的人了。”说完,就把刘盈推上前:“不如听听太子的想法。”
冷不丁被推到众人面前,刘盈不免紧张起来,但在看到阴嫚鼓励的眼神后,他长舒一口气,对着众人作揖后,才说道:“天下纷争多年,民生凋敝,实在不宜铺张浪费。”
“可如果不庄重盛大,岂不有损大王威严?”郦食其不赞同。
“君王德行有佳,人自敬畏;可若是德行有亏,纵使金银装饰,重刑施压,亦不能使万民信服。父皇以布衣起家,最系民生,他不会为了自己的享乐,而加重臣民的负担。”
“讲得好!”刘邦一把推开门,大步上前,伸手揉乱了刘盈的头发,“好小子,乃公怎么没发现你这小子口才这么好。”
阴嫚心道,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。
刘邦大刀阔斧一通删减,最后登基大典就只剩下一切从简四个大字。末了,他点了刘盈到汜水去监工。
见目的达成,阴嫚也不再集中注意力。就在放空自己的时候,她发现刘邦有些奇怪。
头冠戴得没问题,就是头发有点乱。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别扭,倒不是说衣服不够干净整洁,相反这件衣服绣工精美一看就是精品。
到底是哪里奇怪呢?阴嫚百思不得其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