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上的味道,愈发浓了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沈知梨嗅了嗅自己的衣服,确实有股药味,“整日泡在药罐里,确实越来越浓了。”
“是雨后春竹味,他用了熏香。”
沈知梨:“君辞?”
“一日比一日浓,甚至盖过了药味。”
“……”
他的鼻子……要不要这么灵。
第40章淬毒(5)
沈知梨熬完药回到四方观的时间越来越晚,起初鹤承渊还给她留个门,到后面门不留就算了,还将门反锁,她只得把装药的食篮放在门外。
今日该启程去万剑宗了。
一大早,宋安就站在谷门前,把守谷的弟子教训了一遍,哪像个师弟的样。
“你们把谷守好!再遇到偷鸡摸狗的事,领个八十大板!尤其是竹室!”
他边说边暗有所指瞥向鹤承渊的方向。
一路上,他都有意无意针对鹤承渊,带错路、挖个坑、埋陷阱、动手动脚,就没消停过,半月路程好几次若不是君辞制止,两人便要打起来。
万剑宗的山脚下有处近水镇,距离开宗门还有几日,他们便在镇里歇脚。
路上耽误了时辰,来晚了一步,好的驿馆都叫人住满了,唯有偏僻之地还剩几间空房,几人挤一间打地铺,也能勉强凑合睡。
地板咯吱作响,四周房间简陋老旧,君辞环顾一圈,又去另外几处房瞧了眼,选了间透光透风稍好,没那么破旧的。
“沈小姐就住这间吧。”
沈知梨:“我……一个人住一间?剩下不过三间房,你们二十来人,要如何住?”
君辞:“万剑宗有安排住处,这不过暂且凑合两晚罢了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沈知梨望向门外长廊上的侧影,鹤承渊对选房没什么兴趣,他懒洋洋靠在围栏边垂头对着楼下。
这一路上也不知怎么得,他有意无意避开她,不与她靠近,不许她进房,不与她同行,连话都没说过两句。反倒是君辞与她走得近了些,他会教她熬药,为她包扎。
君辞顺她目光而去,面无表情扭回头,道:“在外不比药谷与入宗,药谷奇药不可多得,遭人觊觎,恐生歹念,我们要低调行事。”
他眼睛微眨,躲开视线,耳尖泛起一丝红迹,“这几日夜里……暂且忍忍,若实在难受……”
难以启齿,最后转言道:“夜……夜里遇到什么异动,随时找我。”
沈知梨视线被离开的鹤承渊引走,她点头应下君辞,跟了出去,隔壁屋子又吵了起来。
左两间,右一间,她的房间被围在中间,也是最大最宽敞的一间。
右边这间的对房虚掩着门,沈知梨走到长廊就觉得被一双眼睛盯着,身上及其不舒服,可晃了一眼并没觉得哪里不对,连君辞都未发现异样,想必是她多疑了。
“为什么她能单独住一间!”宋安不满地在屋子里宣泄。
鹤承渊嗤笑说:“因为你在路上耽误了时间。”
“你说什么!”宋安,“若不是迁就你们,我们也不会走这么慢!才多长的路,走了半月之久!”
“带着你们这两个拖油瓶,真是累赘!”
鹤承渊:“我们累赘?你们的事,非要拉我们出来。”
宋安指骂道:“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把你留在谷里,谁知道你又会做什么见不到人的事!堂堂杀奴,没想到啊,杀了十多年的斗局,最后居然要用你那残破的身子去讨好一个女子!你除了会这些你还会什么?!”
鹤承渊不想与他掰扯,转身走的步子骤然定住,周身笼起阴霾,嘴角的笑突生薄凉,他转过头来,阴恻恻地说:“我会什么?你好奇吗?”
众人还未看清,一道银光闪烁,宋安被压退几步,挥手出剑拦下了一柄双刃刀!
宋安:“我就知道!!!你偷了刀!!!”
鹤承渊加大力道压得宋安连连后退,刀光映着他讥讽地笑道:“何来偷,这不过叫拿回来。”
宋安咬着牙与他对峙,在外不能暴露内力,弱不禁风的杀奴在巧劲上压他一头,他的剑以一种不受力的角度抵挡。
许是在斗场的生死搏斗,让鹤承渊善于观察对手弱点,以一招致命的方式,直击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