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人类食物、辐射能量后,金属也成了她的食物。
“艾比,这个不可以吃!”
他脸色变幻,深海眼眸泛起波澜。
小枝触手叉腰:“骚瑞,艾德叔叔,我不喜欢的,也没浪费,干脆吃了。”
她还特气人地跳到他的头顶,发表独立宣言:“裙撑、胸衣、内衣、高跟鞋,不管什么称呼,谁也别想束缚我!”
末了,她还将他俏皮的乌黑卷发捣成了鸡窝,之后快速伸出螺旋桨触角,飞到洁白的天花板,贴着天花板睡觉。
艾德里安深吸口气,同手同脚地回到卧室,躺到了孔雀丝蚕被上,心里默念“莫生气莫生气”,倒是再没有在梦里听到不知名存在的耳语了。
小枝贴在天花板,只要想想就生气。
愤怒就对了,愤怒就该往外发疯。
她干脆祸祸了贝克街所有胸衣,还溜到成衣店服装店,把紧身胸衣全投进了泰晤士河。
要不是如今情况不明,不敢随意走动,她还能让整个伦敦再无一条能做胸衣的束带。
等到了第二天,绯红阳光刺穿伦敦雾霭,一抹金粉洒在窗台。
盖文探长不请自来地登门搅人好梦,带来了两宗案件。
艾德里安眼里全是起床气:“盖文,你最好是有比盗墓贼这种蟊贼要大的事!”
“胸衣神秘失踪案”,据说是某个变态窃贼干的,整条街的卧室都如入无人之境,或隶属于刺客组织。
艾德里安睁着睡眼惺忪的灰蓝眼睛,偷觑了眼某只贴在天花板的粉色布丁。
听完夸张的描述,总算到了下一件案子。
“白教堂发生了一起开膛案。”
艾德里安听完,面色如常。
从开膛手杰克的原始悬案,发展到如今的亨利八世在位,几乎每任国王在位,都会发生几起模仿案。每一次都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,不了了之。
盖文余光扫到天花板的粉色触手,端着伯爵红茶的左手抖了抖,内心突然对眼前的侦探先生肃然起敬。果然如传闻所言,兰斯特洛先生养了异种生物。
“这一次不一样。除了白教堂的开膛手杰克案,还有一起相伴的开膛手玛丽案。”
“开膛手玛丽?”
盖文叹道:“是的。有男鸡(同“男支”)遇害。疑犯自称‘血腥玛丽’,模仿开膛手杰克,同样将信件寄到了英国中央新闻社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伦敦督察已经下达命令,一定要彻查‘开膛手玛丽案’。国王卫队会协助调查。”
说着,盖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委任书,肃然道:“现委任艾德里安·兰斯洛特伯爵为特别调查员,一切权宜行事。亨利八世按。”
委任书上还有亨利八世的印鉴和皇室族徽。
“现在帝国人心惶惶,上头给了两个星期的期限。”
艾德里安扯起嘴角,带着英式尖酸:“女人被杀,就习以为常。男人被杀,就人心惶惶了是吗?”
但他还是接下了委任书。这里面有几方角力的结果。而且国王任命,谁也不能无视。
盖文临走时,忍不住好奇,又眯了眼天花板上竖起触角,愤怒冒泡的触手魔星。
第68章诡纱
小枝穿着小皮鞋,坐在橱柜上,看他打扮自己。
不得不说,大英绅士真是自觉,哪怕是要上绞刑架的窃贼也会在临死前例行的遗照,穿上自己最体面的衣服。
维多利亚时代,哪怕是偷件绅士的衣服,也是要上绞刑架的存在。
当时的劳工关系可以称得上尖锐。如果英国人集会,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为了游行示威,直到今天,也是如此。
容许批判,总比只能歌颂,要来得自由。
艾德里安把自己的卷发藏进半高礼帽,黑色刺绣马甲,蓝色绒面收腰外套,鹿皮长裤,最后再持一柄藏着机关的手杖。
就连小枝也穿上了昨天的繁复天鹅绒衣裙。
他绝不允许自己在那个自恋狂·前伊顿同学·骑士长·塞巴斯蒂安面前被比下去,连腰也要是最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