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过去了,终于有线索了。
元辙沉声:“说。”
六年前,元辙同胞嫡妹元玉在公主府自缢,此事追查数年一无所获,但这次死士除除去王家一些旧部的贪官外,还查到了一个人。
“周志文。”卓伦将另一封没有拆封的信拿给元辙:“此人,曾和公主殿下相好。”
元辙沉声道:“人在何处?”
卓伦:“死了。”
“就在公主殿下自缢前一个月。”
“本王知道了。”元辙随手拿了块干净的帕子,慢条斯理的擦拭手上的茶渍:“正好,现在正有人愿意查。”
卓伦:“主子的意思是祝墨……?”
元辙留下个不明所以的笑,“他们不是自诩大义吗?”
他迟疑的唯一原因便是祝时宴。
——他不放心将祝时宴一人留在京城。
祝时宴轻叹一声:“想要让元帝取消婚约不容易,此事需从长计议,还有三个月时间,你且等我,咳咳”
“先生,我想好了。”元辙坐在床边,眼神温柔地看着他,语气却很坚定:“我会自己解决这件事,先生你只管养好身体,无需费心谋划。”
第60章第23章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过几日先生便知道了。”元辙扶着他躺下:“这些年先生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事,剩下的就让学生自己来吧,先生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身体养好。”
祝时宴的身体一直不太好,又因要帮他筹谋皇位,思虑过多,劳心劳神,再加上长期居住在阴冷的山林中,本就单薄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。
但每次见面元辙从未见他流露出疲倦和病态,若不是这次亲眼看到他喝药,他还一直被蒙在鼓里,以为他的身体与常人无异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才坚定了要去边境战场的心。
只有尽快掌控权势,夺得皇位,他才能将他的先生接下山好生将养。
祝时宴眼睫微垂,声音越来越低:“好,我不再插手,你决定好了,传信告诉我一声。”
困意袭来,他慢慢闭上双眼,呼吸逐渐平稳。
元辙坐在床边舍不得走,贪婪地看着他的睡颜,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。
——这是独属于他的先生,谁也别想从他身边抢走。
祝墨觉得难以置信:“阿晏?可是因为王家?”
海平侯夫妇欲将祝时晏嫁去王家,那日他对祝时晏说要他多联系那个‘朋友’可他万万没想到,祝时晏的那个朋友竟然是元辙!
比起王宴,元辙才更可怕!
祝时晏摇了摇头:“哥哥,你莫要管我的事了,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。”
“阿晏,你的真不信哥哥能护你?”祝墨觉得气愤不已,痛恨自己前些日子和祝时晏说了那些话:“离开元辙,否则你会受他牵连的。”
祝时晏不能将自己的心事和任何人说,也不愿麻烦祝墨,“哥哥,我心意已决,请哥哥莫要再插手我的事情。”
“……好!”祝墨觉得祝时晏不可理喻,不再劝说。
从祝时晏院子离开,祝墨碰上了王宴。
前几日祝墨并未查出来江南当年私扣盐税的人是王家的,所以不能保证护住祝时晏,如今他有了王家的把柄,只要到了江南找到人证,王宴就不足以构成威胁。
但祝时晏执意要靠元辙解决,祝墨便不准备再插手。
他不愿搭理王宴,谁料王宴拦住了他。
王宴笑嘻嘻的上前:“祝兄,这么晚了你怎么从晏儿表弟房里出来?”
王宴只当祝墨是萍水相逢的好友,不知他故意接近自己,所以大多事情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了,今日王宴见祝墨身边的人是太子,心中激动不已,现在姨夫就想着让祝时晏去伺候元辙,将答应他的事情全抛之脑后。
这口气,他怎么能咽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