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骄轻声询问道。
祝时晏没有动,云骄抬起手慢慢向他耳边靠近。
那只白玉耳坠正垂在祝时晏耳下轻轻晃动,云骄的指尖触碰到白玉时,喉间不由一紧。
白玉的触感竟与想象中完全不同,并非是如寒泉般的冰凉,而是如人皮肤般的温和。
云骄指尖忍不住在白玉上多流连了片刻,指节随之触碰到耳边柔顺的发,他不禁转而去抚他的发。
耳边传来痒意,祝时晏忍不住歪了歪脑袋,突然间他察觉到林间向这边袭来的灵力,一掌推开了云骄。
云骄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推开,长长的发顺着掌心快速滑过,在滑至发尾时,那道灵力一闪而过,等云骄回过神,手里只剩下一小捋断裂的发。
祝时晏冷了脸色,挥袖往林间击出妖力,林间很快安静下来。
“偷袭是修真界的传统么?”祝时晏冷冷转身:“真是笑话。”
他离开得毫不留情,眨眼的功夫便没了身影,云骄攥着那捋发留在原地,脑海里不住出现方才的情景。
“怎么回事?”玉云霜一身纱裙赶来时,只在林间发现几名弟子的尸体。
云骄就站在外边,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那妖孽又来过了?怎么没人通知我?”玉云霜一阵后怕,不过有云骄在,她倒是能放心一点。
山门附近再没有别的弟子,想必云骄早就把妖孽打跑了,玉云霜忧心他道:“你怎么样?上回的伤还没好,这下又添了新的,就是铁人也扛不住。”
云骄将手悄悄背在身后,摇摇头:“无妨。”
玉云霜见他垂着眸,似是神伤,愈发心疼道:“你先回去歇着吧,我去唤医修。”
云骄没说什么,点点头就走了,但他回房后没多久却径直去寻了盛纪。
盛纪开门时还张大嘴打了个哈欠,人还迷糊着,嘴上下意识说着浑话:“这才未时,爷才刚起你就来找,就这么迫不及待?”
下一秒一道剑光闪过,盛纪顿时骄醒,打了自己一个嘴巴,把人请进来。
云骄道:“我有他的物件。”
“哦?!”盛纪赶忙把灵器取出来,启动后向他伸手:“是什么?”
云骄默默伸出手,将一根发放在他掌心。
盛纪一开始以为他捏了道空气,眯眼仔细一瞧才看见原来是一根头发:“不是,哥们,这么细的物件也难为你能找到。”
“今日刚拿到的。”云骄解释了一句。
“什么?那妖孽又来过了?”盛纪不禁上下打量他,钦佩之余还有些嫌弃:“你说你既然能薅到他头发,就不能多薅几根,这一根也太计较了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云骄不想多说什么,催他赶紧。
盛纪可不敢惹他,小心把那根发放入灵器,随后等待指针给出指示。
二人目不转睛盯着指针,在指针旋转了几圈后,终于在某个方向停住不动。
“找到了!”盛纪一拍手,又从那堆破烂里找出副地图,经过指针对比,确定归鹤丹便在西边的槐树林里。
云骄终于露出一丝欣喜之色,他拍了拍盛纪的肩正要离去,对方忽然问他道:“你看见霜姐了吗?这几日我总找不见她。”
云骄回头道:“在山门。”
盛纪犹豫道:“她在山门做什么?这几日她总神神秘秘的,身上穿的也比以前好看,莫不是千年铁树开花,看上什么人了吧?”
云骄并不关注这些,道:“你去问她便是。”
“这种事怎么可以随便问,一看你就没经验。”盛纪调侃他道:“身手倒是好,可惜是根木头,往后指不定孤独终老。”
云骄一向不喜口舌争辩,但听到“孤独终老”四个字,他心底莫名烦躁。
也不知怎么了,他踏出房门,犹豫再三,临走前还是给盛纪丢下一句: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“看,被我说中了吧,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身后传来盛纪无耻的笑声,云骄捂着怀里那捋发,愈发加快了脚步。
事情暂时定下来了,另一边,一个年轻男子表情严肃地看向顾柏新:“你何时回来的?”
顾柏新缩了缩脖子,小声道:“三天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