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诸避开她的视线,有些尴尬地握拳假咳一声。
梁悉也同样深感疑惑。
雪镜早已滴血认主,落到旁人手中,尚不能发挥出十分之一的功力,他倒不知这常诸要把雪镜拿去的目的为何。
常诸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,又道:“这把剑毕竟是由玄铁铸造而成的,我没能得到玄铁,总该让我试试这把利器的威力吧,任兄放心,不日之后,雪镜必会全虚全尾地回到你手中。”
梁悉不懂,但梁悉尊重,他也不废话,爽快地将雪镜给了常诸。
左右剑身上早有任明雪设下的禁制,哪怕常诸真想做些什么,恐怕也会适得其反。
“三日为期。”
“自然。”常诸颔首接过。
两人光明正大地达成了交易,徒留任骄和上官霓在一旁目瞪口呆。
尤其是那上官霓,鼻子都要气歪了。
她狠狠一跺脚,色厉内苒地都丢下一句话就跑了,“我,我要告诉我爹去!”
“你们自便。”常诸留下一句话,也追了出去。
梁悉在原地沉默几秒,猛地又想起了什么,快步绕过屏风进了里间。
直至看到榻上那人影后,梁悉才发现望舒已经醒了。
他替人解开捆仙锁的束缚,正想说些什么,转眼就见望舒一个挺身就爬了起来,跪坐在榻上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“过来。”梁悉见他还在那儿愣着,朝他招了招手。
望舒看了他一会儿,一言不发地走过来,趁着他一时不察猛地撞入他怀里,“任先生!”
他的手臂紧紧箍着梁悉的腰,两人之间一丝缝隙也没有。
望舒的发丝蹭得下巴痒痒,梁悉下意识往后一仰。
他一只手抬了抬,终是没有推开望舒。
眼见着他们两个抱在一起,任骄深觉自己无比多余,他故意发出一点声响,提醒两人这儿还有第三人的存在。
梁悉反应过来后,触电似的松开了双手。
好在任重山突如其来的传讯及时替他们打破了尴尬。
任重山告诉他们,留仙宗一派弟子已至青云宗山脚之下,此番传讯,则是为了通知他们前去汇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