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舒这时候正面色苍白地倚靠在树干上,发丝散乱,一向干净整洁的衣襟上也染着血迹,像是经历了一场苦战。
但不管他发生了什么,总归是跟那异珍阁以及失踪的乾坤鼎有些关联。
梁悉暂时忘了心中的疑虑,快步上前,“你怎么了?”
望舒本来正处于极度应激的状态,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下意识产生防备,可一看到梁悉的脸后,他便显而易见地放松下来,双手攀着梁悉的手臂,眉头微蹙,眼神中似乎隐含着脆弱与乞求,“先带我走好不好?”
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,也来不及追究什么真相,是以梁悉只盯了他几秒,便拦腰将他扶了起来,带着人离开了这里。
他把望舒抱进了先前留宿的客房,又在屋外设下一个结界,这才勉强安心,
“好了,现在很安全。”他坐在床边对着望舒道。
他本想问些有关异珍阁的事,可一看望舒仍然神思不属的模样,只得暂时按捺住盘问的心思,施法替望舒疗伤。
过了半晌,直到望舒的面色较之先前好上许多,梁悉这才收手敛气。
他就这么看着望舒的脸,也不说话。
他在等着望舒主动开口。
望舒显然知道他的意思,低头咳了两下,缓声吐出了三个字,“对不起。”
梁悉对这个回应不太满意,“为什么说对不起?”
“我……”望舒顿了顿,“我闯了大祸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听了这话,梁悉心里直突突,“异珍阁那事真的与你有关?是你觊觎他们的藏品,起了邪念?”
语罢,他下意识笑了一声,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。
就连赵卓这样的化神修士都不能撼动乾坤鼎,望舒又哪里来的本事?
果不其然,望舒听罢直摇头,“我没有,闯进异珍阁的人不是我,只是那个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是在思考自己的措辞,“那个人跟我有些关联。”
梁悉眉头一挑。
当真还有第二个人?
可那个神秘人却又是谁?
朋友?血亲?还是……从前的恩客?
思及此处,梁悉皱了皱眉,不再深思。
但不管那人是谁,望舒总归还是对他隐瞒了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