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不敢?
轻则劈个半死,重则魂飞魄散。
绯夜仙君倏地站起来,言辞拒绝:“不行!”
傅潭说绝不能上洗冤台!有去无回!他上得去下不来!
“好。”不曾想,一片嘈杂里,傅鸣玉却突然出声。
他脑袋低垂,缓缓起身,眉眼却坚定。
“我愿意,上洗冤台。”
第127章愿他,余生安稳,万事……
黑色影子穿梭在山林里,速度极快,周身几乎化作一道虚影,而他身后,另一道浅蓝色影子紧追不舍。
澹台无寂一直避让,可洛与书却步步紧逼,和从前的冷静沉着不同,往日他做事会给自己留三分余地,今日的他仿佛势必要亲手血刃澹台无寂,有了些从未见过的癫狂态势。
“你自辛山落下的伤势还未好,赢了你算是我胜之不武,洛与书,你还是不要再费力追我了。”
澹台无寂的话轻飘飘传进耳朵里。
洛与书手里的凝霜剑犹如覆上了一层冰冷霜雪,银光乍现。
“我是有伤在身。”洛与书道,“但和捉拿你并不冲突。”
澹台无寂轻笑一声:“你如此纠缠我,不就是为了要给傅潭说洗脱冤屈么?”
一提此事,饶是洛与书都险些没能按捺下脸上的恼意。
“两年前,你以青龙剑法引他下山,皇城里,你掺和进九公主的案子,这么多次,你可知道,他一直替你遮掩,从未向仙门透露一丝一毫你的踪迹。”
甚至连洛与书都在隐瞒。
做到这一步,傅潭说他对得起澹台无寂,也对得起灵胤道长了。
“那又如何。”澹台无寂勾起笑意,“我求他的吗?”
洛与书攥紧手中剑,心里涌起莫大的悲哀,替傅潭说悲哀。
“你即便不感念他的恩,也不该如此污蔑他,你虐杀他最好的朋友,还让他为你背锅。”洛与书轻声,“那些人,都是你杀的吧。”
天下青龙剑法,除却傅潭说,便只有澹台无寂了。
嫁祸傅潭说,不过也是鹤惊寒计策中的一环。而偏偏他手中,还有澹台无寂这么好用的一把刀。
“啧。”澹台无寂抱臂看他,脸上带了些意味不明的笑意,“早就有所耳闻,你们二人矛盾不和,不曾想大名鼎鼎的洛与书,什么时候也肯为你最瞧不起的废物说话了。”
“是我又怎么样,我是在帮他。”澹台无寂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你以为,他真就能在蓬丘藏一辈子么?他迟早会回来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能在蓬丘待一辈子?”
洛与书朗声质问,猛地拔剑,充沛的灵力自剑柄一路向上,整把凝霜剑都被蓝色的灵力包围,恍若燃起了熊熊的蓝色烈火,剑尖指向澹台无寂,卷起浓浓杀意。
“如果不是你们作乱,有师尊在,有我在,谁敢动他分毫?”
四目相对,洛与书杀气四溢,一字一顿:“他本可以安安稳稳在蓬丘待一辈子的!”
澹台无寂脚尖跃起,后退好几步,才堪堪避开洛与书的锋芒。
凝霜剑已经以迅雷之势向他袭来,他抽出自己的长麟剑,两剑相撞,发出巨大的嗡鸣声,震颤人的耳膜。
“他原本能在蓬丘安安稳稳待一辈子。”澹台无寂复述他的话,轻笑一声,“是啊,如果他不是为了救你,在辛山生生破了封印的话,他也就不会被识破身份,也就不会暴露了。”
洛与书皱眉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那师父,用尽毕生所学,和鬼姬一同封印了他的血脉,让他在蓬丘当个废物。如果不是为了救你,他才不会主动打破封印,很难理解吗?”
澹台无寂冷冷地盯着他,“你怎么还怪我们屠罗刹揭露他的身份,明明是你,是你给了我们机会的呀。”
傅潭说封印……是因为他?
洛与书怔住,澹台无寂的剑已经劈至他面前,凌冽剑意刺得人生疼,澹台无寂弯起唇角:“人不能一直待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,也不能一直拥有不属于自己的一切。”
“他终是要回来的。”——
“我愿意,上洗冤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