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小飞白睡着了,她才跑出去看宋秩。
只见他和邓高云已经把半拉生猪给分成了一小块一小时的,石玉溪正将小块的猪肉扔进脸盆里搓盐,搓过盐的猪肉就晾在一旁,等腌上一夜,就拿到外头的雪地里去冻着。
以后每次做饭的时候拿一小块过来,炖煮煎焖都好吃。
桃桃也过去帮忙,顺便问了下石玉溪有没有寄信回去。
石玉溪抿嘴说道:“白天在邮电局的时候,我打电话回去了……我爸的办公室里有电话,我直接跟他说了几句,我爸他……挺高兴的,还说我总算是想通了,又说等收到我寄去的挂号信以后,让我什么也别管,他和我哥会处理的。总之……他们一定会帮我解决这件事。”
说到后来,石玉溪面上浮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桃桃也一笑。
在以前,石玉溪的表情一直是阴郁沉默的,这还是桃桃头一回看到她这么高兴的样子。
四人忙到深夜,终于收拾好所有的猪肉,这才各自回房休息去了。
桃桃得意地把从孩子的旧衣里摸出来的厚厚几迭钞纸拿给宋秩看,又把她家里人写给宋秩的信交给他。
宋秩也有些诧异。
桃桃酸溜溜地说道:“……明明是我娘家人、整得像你娘家人似的!他们写给你的信、可比我的厚实多了!还有啊,可真是见鬼了!怎么每一个人在给我写信的时候,都会在信尾处写一句:你可别欺负宋秩呀!”
宋秩笑了。
桃桃质问他,“我欺负你了吗?有吗?明明都是你在欺负我……”
宋秩面上笑容更甚,拥住她,轻声说道:“好好好,以前都是我不好、我欺负你了。所以今晚上我让你欺负,好不好?”
然后咬住大白桃的耳垂,轻声呼气,“你要怎样都好,我都听你的?”
大白桃俏面染霞,“呸”了他一声,轻骂,“……美得你!”
顿了一顿,她又眯着水润柔亮的媚眼看着他笑,“这可是你说的啊!”
宋秩轻笑,“嗯,我说的。”
两人闹了大半宿。
大白桃被热出一身薄汗,纤腿虚踢向宋秩。
他稳稳拿住,又想压上来——
桃桃气喘吁吁地骂他,“还有完没完啦!我……浑身都疼,快去打了水给我!”
宋秩意犹未尽,哄她道:“再来一回。”
“滚!”大白桃生了气,“不是你说的……今晚上都听我的?”
宋秩只得吻了吻大白桃汗津津的额角,跳下床,拧开开水瓶倒了热水在盆子里,拿着毛巾服侍昏昏欲睡的大白桃,直到擦洗得清爽干净,大白桃这才舒舒服服地打起了小呼噜。
宋秩就着残水也收拾了一下自个儿,正准备上床睡——
突然,科研站外头传来了愤怒的狗吠?
宋秩有些警觉。
他披了棉衣,拿着手电筒推门出来……
刚走到办公室那儿,后头的仓库门也开了。
邓高云也披着棉衣揉着眼睛走出来,见了宋秩,便问道:“宋秩,这深更半夜的,大黄大黑在叫唤啥呢?”
宋秩摇头,“不知道,你在这儿守着,我出去看看。”
他开门出去,正好看到大黄大黑从山坡下往上面跑。没一会儿,两只狗就跑到了他跟前。大黑嘴里还叼着个东西,吐出来,然后冲着宋秩低吠了一声,坐下、挺胸、求表扬。
宋秩定睛一看——
是一只鞋?
女式的手工布鞋,又脏又破。
他认不出这是谁的鞋。
但肯定有人……应该就是这鞋子的主人刚才靠近了这儿,并且行踪鬼祟,才会被大黄大黑驱赶。而这人一直闷不作声、还选择了逃跑?可见得是真的居心不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