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子烨穿着白大褂,清瘦的身体因剧烈的咳嗽颤抖着,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咳散架一样。
我忍着疼,赶忙快走过去,担忧的看着他,“温子烨,你怎么了?我带你去看医生。”
温子烨摇摇头,稍后他咳嗽停了,他用捂着嘴的手帕擦了一下嘴,气息不匀的道,“笨蛋,我就是医生,还看什么医生。你的脚伤好了吗,还敢快走!万一伤口裂开,吃苦的可是你自己。”
温子烨脸色惨白,一丝血色都没有。
我扶住他的胳膊,“你生病了?”所以这么多天一直很少见到他。
“没事,感冒而已。”温子烨道,“现在流感厉害,你也注意点。”
“你有吃药吗?要不我扶着你去挂点滴吧。”
他咳的太厉害了,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。我有些担心他。
温子烨把胳膊从我手里抽走,然后抬手,敲了我额头一下,“我是医生,你是医生?你还管起我来了!怎么?姓季的今天没来看你,你就有时间来找我了?”
“我不知道你病了。”我被他这样说,觉得有些冤枉。
见我表情郁闷,温子烨把头放到我头上,揉揉了我的头发,浅笑道,“我自己的身体,我心里有数。我还要去查房,晚些时候去病房看你。”
“一定要注意身体啊!”我叮嘱。
温子烨脸上的笑更浓了些,点头,“好。”
和温子烨分开,我走到小花园里晒太阳。
现在已经步入秋天了,早晚温差大,不少住院的病人都趁着中午阳光好,来小花园里晒太阳。
我因为脚有伤,不方便走太远,就近找了个长椅坐下。我旁边坐着一个老太太,头发花白,六七十的模样,穿着一身很朴素的衣服。瞧见我坐到她旁边,她很憨厚的对着我笑笑,手伸过来,塞给我一颗糖,“姑娘,俺是来城里陪俺闺女的,俺闺女今天的预产期,双胞胎。给你吃俺家的喜糖。”
“谢谢,”我拿着糖,觉得有些奇怪,“您女儿预产期,您不去病房里陪着,怎么在这坐着?”
“俺看不得俺闺女遭罪,干脆等孩子出来了,俺再去照顾俺闺女。”老太太指了指我手里的糖,“你别嫌弃俺,这是喜糖,你得吃。瞧你年纪轻轻的就住院,按照俺们老家的说法,是你命里犯煞,有小人克你。喜糖能带给你喜气,冲掉你命里的煞。你现在有什么病呀灾呀的,都能马上好。”
“好,我一定吃,谢谢您的好意。”话虽这么说,但我还是把糖放进了口袋里。我又不是几岁的孩子了,不是谁给个糖就往嘴里放,何况还是个陌生人给的。
“嗯,可一定要记得吃。”说着,老太太把手又放进口袋里,“我再多给你点。”
我赶忙道,“不用,这一颗就够……唔!”
没等我把一句话说完,老太太手里抓着一把白色粉末,猛地捂向我的嘴。我正开口说话,粉末一大半进了我的嘴,我鼻子也吸进去一些,余下的洒在了地上。
我被吓得不轻,站起来就想跑。
可我刚站起来,老太太一把就抓在了我手腕上,又是哭又是叫,“闺女,咱家没钱了,你别整容了,你已经很好看了!听妈的话,你跟妈回家吧,你爸都被你气的病倒了。村里人都说,你是得了癔症,妈给你求了偏方,你吃下去就好了。跟妈回家。”
我的第一反应是我遇到人贩子了!
我想甩开她的手,可农村干了一辈子农活的老人,力气真不是一般的大,我根本甩不开她。
我开口,想说我不认识她,想让小花园里其他的人帮帮我。可我想说话了才发现,我整条舌头都是麻的,我甚至感觉不到我是不是张开了嘴。这种神经麻痹的感觉很快蔓延至我的全身。
我身体开始变得无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