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绎走上前去,迟疑问:“有什么问题么。”
云隐额头上微微覆了层薄汗,脸色有些不对,但仍强颜欢笑道:
“需再等一等。”
秦绎看他面色有异,不由皱起眉头,不悦道:
“有什么问题,直接说出来。不要瞒着孤。”
“”
云隐死死盯着红尘册,片刻后才低声说:“莲子蒸已然准备好了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始终未有亡者的魂魄受引归来。”
“王上,您确定这荷叶莲子蒸是怀安殿下的生前珍惜之物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这种怀疑简直令秦绎恼怒起来,他语气颇有些重地道:“这是他与孤初见之时,孤向他许诺过东西。后来再访云燕,孤也带了亲手所制的荷叶莲子蒸赠予他——”
“这等物什若不够珍贵,那还要什么才够珍贵!?”
“”
云隐百口莫辩,只得道:“好罢。但是但是这红尘书,好像也有一些不对的地方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
“怀安殿下曾与您说,他的乳名唤作凤凰儿,九岁那年与家中人不和,为了逃避继承云燕来到江州,是罢?”
秦绎道:“自然是的。”
“他生性闲散,不喜王权贵族之事。从小家中待他管教过严,那日他背错‘诸国策’,挨了手板,一气之下逃来江州”
说着,秦绎滔滔不绝叙述起来:这些尽是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内容,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记错。
但是,秦绎越是这样言之凿凿,信誓旦旦,云隐脸上的冷汗就愈是多。
“王上。”
最后,云隐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,唤了他一声:“红尘册上所写的,将是与您初遇时的那少年生平。您是知道的,是罢?”
秦绎略微顿了顿,道:“是。”
他盯着云隐的神色,狐疑问:“你怎的出这样多的汗?此时夜里风凉得很,也未见你穿的许多”
云隐绝望地闭了闭眼,几乎手抖得要将红尘册掉到地上,将书册朝秦绎递过去:
“那您那您自己亲眼瞧一瞧罢。”
秦绎疑窦地看了他一眼,动作微顿。那时候他还未有什么预感,只觉云隐的反应过于反常了些。便毫无防备地接了过来——
只见夜风轻拂,红尘册正翻到叙述生平的第二页:
一名高大少年死死压着白袍少年,其余人也趁乱往上招呼着拳脚。
幕简被阴鸷桀骜的小孩狠咬了一口,嗷嗷大叫起来,边怒边骂道:
“公子隐,就凭你,也配叫‘凤凰儿’这个名字!?”,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