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生这时才开口说:“我并不是无父无母,我有父母,很小的时候,我的父母吵架,母亲一怒之下,离开张家带着我去了M国生活,父亲也来找过母亲几次想带我们回国,但最后都不欢而散。
就这样,姐姐在C国生活,而我一直在和母亲在M国生活。
后来发生了意外,在M国的第六年,母亲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。那时候我十二岁了,期间我一直和姐姐有联系,父亲也有想过接我回C国,开始的时候是我不愿意,拉扯了一年。
后来我想回C国了,父亲虽然同意,又总是因为各种原因将回国的时间无限期的延后,最后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,就不想回国了。
起先父亲还经常问问我的生活情况,后来也问得少了。
只有姐姐,一直和我联系着。现在想来,我们应该算是彼此的精神寄托吧。”
“精神寄托?你姐姐在C国过得也不好么?”沈珍珠问道。
张晓生看了她一眼:“是的,过得不好。张家在外人看来,是很荣耀,但是家族内斗很严重,爷爷辈的就一直在斗,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停歇过。
而我的父亲,他那一辈,更是斗得不可开交,其实父亲是爷爷的养子,但爷爷很宠爱父亲,我的伯父们因此一直看父亲一直不顺眼。
母亲在M国去世没多久,恰巧爷爷也去世了,父亲忙着家族的争斗,后来又娶了个和张家门当户对,能帮助自己
的联姻对象。
因为这些因素,从小姐姐就得不到好的照顾,她独自在这种环境中长大,独立自强不过是她保护色,其实,她比谁都需要疼爱。”
寒辰冷着脸:“听起来是很可怜,但这并不是她害别人的理由,以她的能力,完全可以自己走出来,摆脱张家,过自己想要的人生。”
沈珍珠知道,寒辰多半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。
他们俩的经历还挺像,难怪之前他们也算聊得来。
但是开局虽一样,结局却差好多,同样是在家里得不到什么关爱,但寒辰却摆脱了那些负面影响,没有再理会当初那些不公平待遇,通过自己的努力,让自己变成一个有能力做想做的事,保护想保护的人。
人生的分叉口,选择走不一样的路,终就会到达不一样的地方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张晓生说:“如果努力,也许是可以摆脱张家。但是命运这件事,哪有能说得那么清楚的呢。
她就是一边想摆脱,一边摆脱不了。最后还不得不按照张家的指示做事。”
沈珍珠回过味来:“所以要对付寒氏的,不是单单的张晓兰个人,而是整个张家。”
张晓生摇摇头:“你说对了一半,但也不是这样理解。
寒氏现在是人工智能领域炙手可热的新贵,这块蛋糕太大了,自然有人眼热。
张家就是其中一个。他也不是和寒氏有什么仇怨,现在这个领域头部如果换成顾家,张家一样想
尽办法去对付。”
沈珍珠听懂了,所以说,他和他姐姐,也不过是张家的棋子。
“张家这么大,也不一定非要你们俩姐弟出头做这些事吧。”沈珍珠问。
“我姐姐在张家,从小就得不到重视,活得很累很辛苦。很多年前,我就劝过她和我一起来M国,离开张家算了。
但是,她不愿意,张家越是对她不好,她反而越想留在张家,证明自己,她想在张家能说上话,能当家做主。
所以她要求自己做到最好,也要求我做到最好。她要求我学和他一样的专业,我不愿意,她就哭。说起来,我大概已经被她道德绑架了。居然也会同意和她一起做这些事。”说到这里,张晓生带着苦笑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