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,年少时光和人生机会都已经不再,再翻旧账,又有什么意义?
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,和她又有什么关系?
这一顿饭沈瞳低调吃完,存在感极其稀薄,像无数强光下的一抹灰影。
酒倒是没有少喝。
班主任老黄进了门,一眼瞧见了沈瞳,笑得满脸起了褶子,还照往常那样拍拍她的头顶:
“嘿,还真是朕的长公主,怎么好像逆生长了?怎么瘦了这么多?小姑娘可不能瞎减肥啊。”
半句没问她到底考哪儿了,为什么三年杳无音讯,怎么逢年过节连条短信也没有……
非但自己不问,还在别人提起这个话头时,几次三番地岔开话题,明显是看出沈瞳不想说,护着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。
沈瞳眼睛发酸,把歉意融在酒里,一杯接一杯敬给老黄,一遍遍轻声说着“对不起”。
只当这是她迟来的谢师宴。
沈瞳喝得猛,醉得快,散席时头脑昏沉,居然跟去一起续了第二摊。
进到光怪陆离的ktv包厢,被空调的冷风一吹,她才陡然清醒过来,摇晃着起身告辞。
“一起玩会儿呗,这么久没见了。”
“刚才老黄在,浪子们都放不开,现在午夜场搞起来!”
“放假又没事,你急着回去干吗,最近也没啥剧好追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挽留,沈瞳迷糊摇头:“不了我……得回去看书……”
全场爆笑。
“班长这永不熄灭的学霸之魂。”
“想起被班长的数学满分支配的恐惧。”
“外面雨超大,这会儿你也走不了。”
沈瞳眯眼去看窗外,还真下起了暴雨。
对街的霓虹都不太看得清,只有狂暴的雨线四下冲刷,给玻璃蒙上一层厚厚的水膜。
没伞,这么出门确实不现实。
可是留下更不自在,大家已经开始点歌拼酒猜骰子,独留她不尴不尬坐在角落。
过了一会儿,顾希闻坐过来,递给她一瓶柠檬水:“给,醒醒酒,刚看你没少喝。”
沈瞳没接。
顾希闻坐在她旁边,可能是酒意上来,说话不再拐弯抹角。
他烦躁地搓了搓脸:“这么久了,其实我一直想问,当初到底为什么,就算判刑,也得有个罪状,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?”
沈瞳觉得自己是真醉了,居然在认真考虑如果把这瓶柠檬水给顾希闻当头浇下来,该是怎样一副好风景。
她伸手拿过饮料瓶,还没来得及把痛快的想象付诸行动,葛芸蕾蹦蹦跳跳站上了小舞台,一双长腿耀眼醒目。
“同学们,场子不要冷,一起high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