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尖叫出声,薛今是却已经自觉回到了房间里。
数十把大锁封锁了整个房间,薛今是听着尖叫声远去,淡定地又走了出去,却迎面撞上等候多时的纸扎。
这一次,薛今是把她右眼也刺穿了。
“疼吗?”他轻轻问。
“被你一直恐吓的唐梨更疼。”
通灵的双眼被刺穿,纸扎疯狂惨叫,四周阴风大作,薛今是慢悠悠去逛完了剩下的地方。
随后,失去双眼的纸扎赶来,纸屑从眼眶中不断飞洒,她拿过薛今是的匕首,打开戏院大门,狠狠扔进狂风与黑暗之中。
薛今是:“呵呵,你高兴就好。”
纸扎疯了,她不顾一切一反常态地要杀死薛今是,淬着毒的指甲就要掐上薛今是的脖颈,却整个人都仿佛被静止了一般。
她“碰——!”的一声,化作飞灰消散在了薛今是面前。
薛今是面无表情伸手摸摸脖颈,下一秒天旋地转,再睁眼的时候,他已经回到了房间之中。
他走过去试着推门,但这次却没办法再轻易推开。
看来魇的主人已经忍不住,出手了。
薛今是伸手理了理自己稍微有些乱的衣摆,外边的天已经暗了下来,他想。
这恶鬼对他的“新娘”还挺怜香惜玉。
真讽刺。
戏园子里逛遍了,也没找到恶鬼所在,薛今是猜想对方应该藏得很深,于是也放弃了继续出去。
能击伤纸扎,和能反抗恶鬼,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,虽然再打开那门不难,但这样一定会让恶鬼产生警惕。
只有走过唐梨的所有遭遇,才能顺着轨迹找到她的魂魄。
写着八字的符篆能暂时蒙蔽恶鬼,但作用只有四十八个小时,明天必须抓住它。
虽然是在危险重重的恶鬼领地,但薛今是照旧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。
四周阴气聚集,有些不好分辨气息,但那股毛骨悚然的视线却一直在打量着薛今是,隔空而望,似乎是在疑惑。
半晌,恶鬼看不穿薛今是的符篆,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虽然它的新娘跑了,但现在又找回来了。
被危险窥探的感觉消失,薛今是身体稍稍放松,闭目养神。
屋内安静得可怕,烛光燃烧的声音都能听清。
不知道多久,忽然有人穿门而来。
薛今是分出心神注意着。
来者没有惊动门上的禁锢,但浑身气息收敛着,让薛今是一时间分不清对方的气息。
“啪!”
烛火突然发出燃烧的气声,来者忽然放轻了脚步,随后来到薛今是床前。
被打量的感觉袭上心头,薛今是不动声色,却在来者伸手想要触碰他的时候,骤然发起攻击。
五指带着千钧之气反制对方,薛今是翻身而上,珠玉叮叮当当地响,红袖翻飞,对方几乎是在瞬间就被薛今是压制地无法动弹。
在烛火微弱的环境下,薛今是凝神看向面朝下的人影。
随后迟疑。
那人穿着和他如出一辙的嫁衣,长发披散,头戴发冠和钗环,此刻头发和首饰都有些凌乱。
他叹息一声,道:“今是……是我。”
压制的力道骤然散去,薛今是咳了一声从宴来朝身上下来。
宴来朝起身理了理衣裳,骨骼处隐隐作痛,薛今是刚才那力道,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卸了。
薛今是凑过来金光浮现,替他缓解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