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很少跟哥哥见面的,就算在家里见面也只是打招呼而已。”祝时宴垂着眸,“我跟哥哥关系不是很好。”
“哎呀,这可怎么是好,你们天天在家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辰又是那么个冷漠脾气的,他是不是给你脸色了?”
“没有,姑姑。”
“其实姑姑想让你到酒店来工作,刚好你大学专业学的园艺,而姑姑酒店正好缺一位擅长鲜花布置的经理。”
若不是傅辰告知过绑架之事傅政希傅明喆都有参与,祝时宴真的会忍不住心动。
“姑姑,最近没去上班是因为又病了一次,现在已经完全好了。”他委婉地挣脱傅政希的手,“我很喜欢集团的工作,打算最近几天重新上班。”
“希望姑姑不要告诉集团其他同事,不然大家对我”
他时刻谨记傅辰的叮嘱,对于他们两个到底如何关系,到底有没有帮助只字不提。
笑容凝固在傅政希脸上,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母亲还有我大哥他们走得早,辰每天忙也不管你。”
“唉现在在集团一团糟,辰一意孤行要做海南项目”她止不住地唉声叹气,“如果遇到困难要第一时间打给姑姑,知道吗小南。”
尽量让笑容自然,祝时宴点点头:“知道,谢谢姑姑。”
“好了看过你姑姑就走了。”傅政希走到原本坐着的沙发提上包。
祝时宴送她出去,走到前苑草坪时,傅政希看见附近不断巡逻的安保人员,诧异道,“上次来吊唁都没有这么多保镖,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?”
怕自己逃跑吧?祝时宴撒谎道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司机等在大门口,傅政希没再多问上了车。
临走前还特意降下车窗挥手道别,远远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,祝时宴唰地垮塌下肩膀,披着绯红晚霞无比疲倦地往副楼走。
只是这么简单周旋一圈就如此心累身累,却莫名将心比心。
这些年傅辰是怎么过来的,18岁一个人是怎么撑起那么大的集团?
傅政希和傅明喆还有其他人有为难过他么?
趿拉地进入电梯回到三楼,本想洗个澡再睡觉,却倦怠地不想抬任何一根手指。
刚躺上床,手机在兜里响了起来。
他摸索掏出一看,“哥哥”字眼跳动闪烁。
“哥哥。”祝时宴沉闷地叫他。
“在睡觉?”傅辰那头很安静。
“嗯。”
“睡吧,在路上了。”
神思回拢一些,祝时宴低声说,“姑姑已经走了。”
“知道,睡吧。”有车引擎发动的声响,“我马上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按断电话,祝时宴闭着眼睛睡了过去。
心头忧惧所以反复做梦。
第一个梦是幼儿园。
幼儿园全天候托班制,那时他很不适应。
司韵告诉他男子汉大丈夫要坚强,好吧,祝时宴闷闷坐回小椅子。
等到午休,一屋子的小朋友全在哭,要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姥姥姥爷。
祝时宴躲在被子里想哥哥。
想“傅屹为”陪在他身边的安心,想“傅屹为”逗他说好笨的话术。
老师为了安抚孩子们的情绪,拿出手机给家长打电话开视频,祝时宴很羡慕,可是他没有哥哥的号码。
晚上回到檀山,他偷偷摸摸溜进主楼,去敲“傅屹为”的房门。
“傅屹为”问他新学校适应的怎么样,饭菜好不好吃,游乐场有没有家里的大。